防护服写字 祝儿子一周岁生日快乐

  刘馨羽在防护服上写字为儿子送上生日祝福。受访者供图

  刘馨羽作为盛京医院重症专科护士驰援武汉,在儿子一周岁生日那天,让同事在防护服上写上“郡郡生日快乐”,但拒绝录小视频发给孩子,“万一我说着说着哭了怎么办,眼镜口罩湿了就没办法干活儿了!”3月11日,刘馨羽记录了在前方工作的感想:

  每天工作前在防护服上写什么字,成了我们必修的“课题”,这样既能让战友们认出彼此,又能给对方以安慰和鼓励。那天,战友问我:“馨羽,你在防护服上写什么字?”我没有犹豫,说:“就写‘郡郡生日快乐’吧,今天是我儿子郡郡一周岁生日。”

  话音未落,周围的气氛瞬间有些伤感,大家准备给我录一段小视频发给儿子,我立刻摆了摆手:“不行不行,万一我说着说着哭了怎么办,眼镜口罩湿了就没办法干活儿了!”是的,我怕自己哭,我想儿子也一定不想看见我哭。一年前的今天,我生下了宝贝儿子,今天是他来到这世界上的第一个生日,我用防护服上的这6个字祝他生日快乐。我甚至能想象到多年以后,臭小子会自豪地拍着胸脯说:“2020年,我妈妈在湖北武汉,祝我生日快乐!”

  回到自己的房间已经是凌晨一点,来不及收拾,第一时间给千里之外的爱人发了一条微信:“一切顺利,不必挂念”。微信那边很快回复“早点休息,等你回来”。简短平淡的八个字,竟使我眼眶瞬间有些酸涩,我能想象电话那边的爱人是如何辗转反侧等待着我的消息,甚至于我的一声“一切顺利”已然成了他的“催眠药”,唯有听到、看到这几个字,他才能入睡。我们之间似乎有了一种默契,尽量少打电话,尽量不视频,因为,我怕他们担心,他们怕我想家。

  有一天我搀扶一位重症病房的老奶奶去卫生间,她用力地握了一下我的胳膊,说:“姑娘,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?我还能好吗?”老奶奶把“能”这个字音说得很重,我能体会到她的焦虑。虽然隔着护目镜,但我知道她努力地想看见我的眼神,等待着我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,“放心吧奶奶,我们都是强者,只是生病了,现在全国都在支援我们,很快就会好了。”奶奶点了点头。

  疫情令很多人失去了与亲人面对面的交流机会,漫长的隔离治疗中,人会有身处孤岛一般的感觉,很多时候我都会告诉他们,我们是彼此最值得信赖的依靠,让我们一起等春暖花开。我也深刻地意识到,患者的体温固然需要关注,但他们心灵的温度同样需要呵护。

  病房中住着同时感染新冠肺炎的一家三口,当夫妻俩被治愈达到出院标准时,二人竟找到医护人员,询问能否等尚未痊愈的儿子一起回家。是啊,此时病毒对于他们来说早已经无所畏惧,是亲情的力量让他们彼此搀扶,坚定前行。疫情面前,这份执着的爱,让我们这些白衣战士,更坚定了奋战到底的勇气。

  辽沈晚报记者 吉向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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