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政事儿丨从“我”到“无我”

  王研

  入党誓词以“我志愿”开篇,“我”,是清醒而自主的选择。“志愿”,是一个人看清前路、读懂使命之后,主动交出的终身答卷。入党,意味着从清醒自主的“我”走向自觉奉献的“无我”。

  今天,中国共产党迎来105周年华诞。

  连日来,全网掀起重温入党誓词的热潮。一段简短的誓词,被无数党员自发转发、合拍致敬。评论区里,一句感言反复出现:“每一次举起右拳,念出那个‘我’字,心底就满是力量。”

  线下同样炽热。红色场馆、机关基层、乡村一线,宣誓活动接连不断。天南海北,不同岗位,千千万万共产党人,念出同一份誓言。

  80字誓言,因无数个“我”的赤诚奔赴,激荡出穿透百年的回响。

  入党誓词开篇,便是“我志愿”。党员一次次重温誓词,更应细细读懂、深刻掂量这个“我”字的分量。

  这个“我”,是清醒而自主的选择。“志愿”二字,从来不是人云亦云,而是一个人看清前路、读懂使命之后,主动交出的终身答卷。

  但话说回来,“我志愿”三个字,出口容易,践行却难。难就难在,那个举起右拳的“我”,总要面对各种各样的考验。若在考验面前失了定力,初心便可能动摇,信念便可能淡化。正因如此,共产党人的党性锤炼,才有着更为严苛的标准与要求。

  入党誓词绝非装点门面的形式,而是高悬心头的标尺,时时校正前行航向。

  回望来路,一代代共产党人,用一生为这个“我”字作答。

  1931年,江西农民贺页朵在昏暗的油灯下,把入党誓词抄在一块红布上。他识字不多,字写得歪歪斜斜,但每一笔都很认真。这块红布被他藏在墙缝里二十年,始终没有向敌人交出来。

  焦裕禄肝癌剧痛,用硬物顶住肝部,藤椅被顶出一个窟窿。临终前他只提了一个请求:把他运回兰考,埋在沙丘上。他心里装的是几十万百姓的口粮,唯独没装那副病躯。

  黄文秀从北京回到广西大山,驻村笔记里写着:“我发现我的方言进步了,可以和贫困户完整用桂柳话交流了。”她把自己一点一点变成村里人,直到那场山洪把她永远留在了扶贫路上。

  从藏下红布的农民,到埋在沙丘的县委书记,再到倒在抗洪路上的年轻村官……他们不是不知道危险,不是不知道累,也不是不知道惜命。只是心里还有一个更深沉的“我”,压过了那个只代表着个体的“我”。

  这就是“无我”。

  “无我”不是消灭自我,而是把那个汲汲于私利、斤斤于得失的小我放下来。把个人汇入人民,把小我融进大我,放下私心杂念,舍弃追名逐利,心里装的是党和人民。初心的起点,是清醒的“我”;锤炼的终点,是自觉的“无我”。

  这不是道德表演,这是党性自觉。

 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:“入党誓词字数不多,记住并不难,难的是终身坚守。”100多年过去,枪林弹雨虽已远去,但安逸享乐的侵蚀、本位主义的牵绊、浮躁功利的裹挟,依然是每一名党员必须闯过的关。更直白地说,有些党员在利益面前,把岗位当待遇,把权力当私产,把分内之事当人情,早已忘了当初那个“我”是怎么举起右拳的。重温誓词,正是对这些人当头一问:你还配得上“我志愿”里的那个“我”字吗?

  每一次举起右拳,都是在问自己“入党为什么”,都是在重新掂量“我”与“无我”的分量。合格的共产党员,既要有“我志愿”的清醒——危难时敢站出来,重任前敢冲上去;也要有“无我”的胸怀——做事不求回报,凡事先想群众。

  誓言有声,初心无声;宣誓一时,坚守一生。

  以清醒的“我”扛起使命,以“无我”的心服务人民,把当初滚烫的誓言,化为每一天实实在在的作为,这才是对百年大党最好的致敬!

责编:曹思洋
审核:叶 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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