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佳平

　　一本薄薄的防卫“副教材”，还没大范围走进日本课堂，就在本国社会碰了壁。

　　日本防卫省编印的《一看就懂！日本的防卫》，今年把推广范围进一步扩大到小学高年级、初中生和高中生，并作为“副教材”向地方教委和学校推送。这本读物用地图、图解渲染所谓“严峻的周边安全环境”，将中国、朝鲜、俄罗斯集中纳入相关叙事，自卫队装备、任务和职业介绍也占据不少篇幅。

　　现实反响却大大出乎日本防卫省的意料。不少地方教委明确表示不予发放，日本教师团体公开站出来反对，反对向中小学生派发该读物的网络联署短时间内超过3万人。种种抵制并非仅仅来自日本外部，发自本国教育界与普通民众内部的反对声音同样强烈。如今，日本防卫省直接制作读物，又套上“副教材”的外衣向中小学校推广。日本教育界自己也在追问：防卫省制作的宣传读物，为什么非要进入校园？

　　这一追问并非小题大做。这些年，日本部分历史教材对侵略战争、南京大屠杀、慰安妇问题等的表述屡引争议。从教科书到“副教材”，日本就是要掩盖侵略历史。历史责任一笔带过，军机导弹却大肆渲染；过去的侵略史实模糊处理，虚构的现实危险却讲得活灵活现。如此强烈的反差，自然引发教育界的高度警惕。

　　更值得关注的是传播方式的变化。从厚厚的防卫白皮书，到卡通化、图解化的青少年版本，再到主动下沉中小学推广，日本防卫政策正在瞄准更低年龄群体、更日常化的传播入口。错综复杂的国际关系一旦被压缩成“谁在威胁日本”的简单问答，给到孩子手中的就是预设好的认知框架，而非用来读懂真实世界的钥匙。日本一边在历史叙述上不断做“减法”，一边又在所谓“周边威胁”上不断做“加法”，前者关乎下一代怎样认识过去，后者影响下一代怎样看待邻国。

　　一本“副教材”很薄，面向的却是一个国家的未来。越是面向青少年，越应该讲完整的历史、多元的事实，而不是把世界提前画成一张单一的“威胁地图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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审核：叶 健